水腫、循環與體重、水分代謝的故事
下班路上鞋子變得緊繃，隔天早上體重計上的數字增加了 1 公斤以上。前一天並沒有特別多吃的記憶。反之，在幾乎餓了幾天之後，數字會驟降，然後在恢復正常飲食的兩天內回到原點。
如果將這些數字全部解讀為體脂肪，判斷就會持續失準。體重計測量的是整個身體。其中不僅包含脂肪和肌肉，還有胃腸中殘留的食物、尚未排出的糞便，以及最重要的水分。水腫、體重和水分代謝糾纏不清的關鍵點就在這裡。
一天內波動的 1 公斤並非脂肪
碳水化合物以糖原的形式儲存在肝臟和肌肉中。然而，糖原並非單獨儲存。它會攜帶水分一同進入。
2015 年發表於《European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的肌肉水分與糖原恢復關係研究追蹤了 9 名受過訓練的成年人在炎熱環境中長時間運動後的恢復過程。在限制水分補充的條件下，確認了每 1 克糖原會攜帶 3 克水一同儲存在肌肉中，比例為 1 比 3。在充分補充水分的條件下，該比例甚至上升到 1 比 17，這意味著還有與糖原無關的水分儲存。
肝臟和肌肉中儲存的糖原以數百克為單位。僅僅是儲存庫的清空與再填充，就能使體重波動 1 到 2 公斤。鈉也是如此。吃鹹湯的隔天體重數字上升，是因為鹽分會 удержи 水分。
體脂肪不會這樣波動。它會根據能量收支，以數週為單位緩慢變化。一天內波動的 1 公斤，更接近事實的解釋是來自水分。
低碳飲食第一週體重數字大幅下降的原因
了解這個結構後，對減肥初期體重急劇下降的現象也會有不同的解讀。
1976 年發表於《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的短期體重減輕組成研究比較了熱量相同的低碳水化合物生酮飲食和混合飲食各 10 天，分析了減輕的體重由何組成。低碳水化合物組每天約減少 467 克，其組成是水分 61.2%、脂肪 35.0%、蛋白質 3.8%。混合飲食組每天約減少 278 克，速度較慢，但其組成是水分 37.1%、脂肪 59.5%、蛋白質 3.4%。
這意味著體重數字下降較快的一組，其減輕的體重有一半以上是水分。當再次攝取碳水化合物時，糖原和水分也會一同回來。停止飲食幾天後體重增加 1 到 2 公斤，並非增加了那麼多脂肪，而是清空的儲存庫再次被填滿。這不是失敗的證據，而更接近預期的結果。
腿部靜脈血由小腿肌肉泵浦推動
談到水分代謝時，人們很容易只想到腎臟，但水分是否積聚在組織中，也由下肢循環共同決定。
動脈由心臟直接推動。靜脈則不同。它必須從腳尖逆著重力回到心臟，但壓力較低。因此，它使用兩種裝置：防止逆流的靜脈瓣膜，以及小腿肌肉。每當肌肉收縮時，其間的深層靜脈受到擠壓，血液便向上推動；在放鬆期間，瓣膜會阻止血液回流。這就是小腿被稱為「第二心臟」的原因。收集組織間體液並將其送回靜脈的淋巴管，也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淋巴管本身的緩慢收縮和周圍肌肉的運動。
問題是，這個泵浦只有在肌肉反覆收縮和放鬆時才會運作。長時間坐著，它就會停止。即使只是像在收銀台或料理台前一樣，幾乎不改變姿勢地站著，情況也一樣。這就是為什麼整天坐著工作的人和整天站著工作的人，在晚上會出現相同症狀的原因。長時間飛行後腳部腫脹的現象，是這個結構最容易理解的例子。
有根據的與僅僅追求數字的
常見的建議方法，其證據強度各不相同。
壓力方面整理得最完善。Cochrane 回顧「航空旅客預防深層靜脈血栓的壓力襪」(2021 年修訂)審查了 12 項隨機試驗共 2,918 人，並對其中 9 項共 2,637 人進行了統合分析。腿部水腫在 6 項研究中平均減少 −4.72 (95% 信賴區間 −4.91 ~ −4.52)，但由於測量水腫方法的限制，證據等級被評為低。另一方面，無症狀深層靜脈血栓在 2,637 人中發現了 50 例，其中穿著壓力襪者 3 例，未穿者 47 例 (勝算比 0.10)。這方面的證據等級為高。這意味著即使是相同的壓力，根據其目標不同，證據的份量也會有所差異。
運動則不同。Cochrane 回顧「非潰瘍性慢性靜脈功能不全的體能運動」(2023)匯集了 5 項隨機試驗共 146 人，結果顯示 6 個月時小腿泵浦射血分數的差異不明確，症狀和生活品質指標也都是非常低的證據等級。抬腿的原理雖然簡單，但臨床數據卻很薄弱。
咖啡或茶的利尿作用會暫時將水分排出體外。隔天體重數字可能會下降，但瓣膜、肌肉泵浦和淋巴通道的結構卻保持不變。自行取得並服用利尿劑的方式更是不應提倡。發表於《대한내과학회지》(Journal of Korean Medical Science)的「신질환 환자에서 이뇨제 투여」(腎臟疾病患者的利尿劑使用)總結指出，袢利尿劑可能導致低鈉血症、低鉀血症、低鎂血症和代謝性鹼中毒，而噻嗪類利尿劑除了上述情況外，還可能引起體液量減少、葡萄糖耐受不良和高尿酸血症。保鉀利尿劑則可能反過來加劇高鉀血症。這些藥物是在同時監測電解質和腎功能的情況下使用的，並非僅僅因為看起來水腫就可以自行開始服用的項目。
韓醫學區分利水與補氣
韓醫學中也有對應水分代謝的框架。將水的本質稱為水濕，並以氣血循環的語言來處理其流動問題。這裡有一個分歧點：它不會將水過多而積聚和推動水流動的力量不足而積聚這兩種情況歸為同一現象。
由韓方肥胖學會開發並登載於國家韓醫臨床資訊入口網站的「비만 한의표준임상진료지침」(肥胖韓醫標準臨床診療指南)(2024)也將辨證分為兩個軸線。實證方面包括濕、痰、瘀血和脾胃熱積聚；虛證方面則包括氣虛、脾虛、陽虛。
利水是排出積聚水分的方向，而補氣則處理推動水分的力量。由於在判斷為氣虛的狀態下，若只是一味地排水，反而會使元氣更加衰弱，因此韓醫學在處理水腫時，不會將「像利尿劑一樣只排水」與處方方向等同視之。具體屬於哪一種，則需透過問診和把脈等診斷來判斷。
順序很明確。首先要篩檢危險信號，確認沒有潛在疾病，然後才是生活管理和處方的環節。自任堂的公美茶 (Gongmicha)是含有玉米鬚等的食品(茶)，不以預防或治療疾病為目的。當體重管理與水腫傾向同時存在時，會考慮的貢秘丸 (Gongbihwan)性質則不同。它是經過韓醫師診斷和處方後決定是否服用的藥品，其調製過程在京畿道坡州的院外煎藥室進行，透過 HPLC 定量標準藥材的指標成分，並對每批進行品質檢測。關於早上水腫原因的區分標準，已另行整理於[水腫與浮腫，有何不同](/zh-TW/journal/swelling-water-metabolism-basics)。
體重突然增加時應首先確認的四件事
- 回想昨天的碳水化合物和湯品 — 恢復攝取碳水化合物的隔天或吃了鹹湯的隔天，糖原和鈉會一同 удержи 水分。觀察是否在 2 到 3 天內恢復原狀。
- 區分是兩天內恢復，還是連續幾天持續上升 — 如果不是波動，而是連續幾天朝一個方向持續增加，則反映體液滯留，應尋求醫療診斷。
- 觀察坐著或站著的時間以及晚上的腿圍 — 如果長時間沒有改變姿勢，表示肌肉泵浦休息了。同時確認是否只有一側變粗。
- 記錄為利尿目的而新開始的事物 — 如果自行開始服用利尿劑、輔助劑或高咖啡因飲料，請記錄時間點和劑量，並在就診時告知。
參考資料
- Fernández-Elías VE 等, 「Relationship between muscle water and glycogen recovery after prolonged exercise in the heat in humans」, 《European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ology》 115(9), 2015
- Yang MU·Van Itallie TB, 「Composition of weight lost during short-term weight reduction」,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 58(3), 1976
- Clarke MJ 等, 「Compression stockings for preventing deep vein thrombosis in airline passengers」,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21, Issue 4, CD004002
- 양동호, 「신질환 환자에서 이뇨제 투여」(腎臟疾病患者的利尿劑使用), 『대한내과학회지』(Journal of Korean Medical Science) 71(6), 2006
- 한방비만학회 (韓方肥胖學會), 「비만 한의표준임상진료지침」(肥胖韓醫標準臨床診療指南), 국가한의임상정보포털 (國家韓醫臨床資訊入口網站), 2024
*本文旨在提供有關水腫、體重和循環的資訊，不保證對特定疾病的診斷或治療效果。公美茶 (Gongmicha) 為食品，不以預防或治療疾病為目的。貢秘丸 (Gongbihwan) 是經由韓醫師診斷和處方後決定是否服用的韓醫師處方藥，其反應可能因人而異。利尿劑不應在未經診斷的情況下自行服用，若出現單側腿部水腫、呼吸急促或體重連續數日持續增加，請立即就醫。*